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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如畫,看見台灣


這原本不是我要寫的題目,只是事情真的太突然。"看見台灣"的導演,空中攝影的專家齊柏林導演,在昨(6/11)的飛行攝影任務中不幸失事。知道消息時,正在苗栗豐富車站拍照,心中感慨萬千。

我必須說實話,我沒看過"看見台灣'這部紀錄片。應該是我討厭跟著一窩風,大家正在流行的當下,就會沒什麼興趣。不是不喜歡這部紀錄片,本身也是空中攝影的粉絲,喜歡高空視角下的景色,沒去看,真的純粹是不想同一時間做和大家一樣的事而已。總是怗記著說要去找DVD來看。結果事情就一直放到現在,看見台灣的第二部,靈魂人物卻永遠缺席了。

很突然,很遺憾,有一種失去共同理念朋友的感覺,也很難過失去一位有心有力愛台灣的人。我和齊導並不互相認識,根本沾不上邊,其實我並沒有資格寫什麼懷念的文字,只是想,以一個同樣是生活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人,表達一個曾受齊導理念及作品啟發的感念,及內心的敬佩。


每當一位具影響力的人離開了,除了覺得很惋惜,天妒英才,也會覺得有些慶幸,能在自己的人生中,有個偉大的人物駐世。有些朋友擔心,台灣是不是以後就沒有像齊導這樣的人了?我倒不擔心,因為江山代有人才出,一定會有人和齊導一樣熱血,一樣對台灣這塊土地充滿愛,並實際付出行動,且超越齊導的人。只是他要超越的,不只是技術,不只是齊導的衣鉢,更要超越一整個世代,對齊導的思念與崇拜,才有發光發熱的可能。我相信一定會有這樣的人出現!

從另一個角度看,為什麼感覺台灣失去了齊導,好像就失去看見台灣的能力。我並不是說齊導不夠偉大,而是突然發現,像齊導一樣發下宏願,並身體力行的人,竟然是如此孤單,寂寞,陪伴的朋友竟然如此之少。自己有些自責,身為空間設計的從業者,並沒有比一般人更愛這塊土地,更了解這塊土地,也沒有很認真的,以一個專業者的角度,好好悍衛這塊土地,沒有充份的傳達土地的理念。我不敢和齊導及散佈在社會各界,衷心為環境保護及教育的先進們類比,但我想,用各種工具,不管是文字,照片,影片,圖畫,都是可以記錄土地的方式。我相信可以從自己做起,從自己對鐵道,對建築的愛好出發,好好的有系統的,為台灣這塊土地,留下些什麼。

最近這幾天,這件事一定會成為新聞的焦點。是很希望媒體不要過度打擾這次事件的家屬,不要跟拍,不要打擾,不要貼身探訪,讓家屬們平靜的處理他們的事,讓亡者安息,生者平靜。也不要過度的去挖掘陳年往事,不要去灑狗血式的搞專題搞造神,不需要如此。不過我也了解,台灣媒體的生態已然無法期待,只好關掉電視,拒絕訊息的轟炸。


當飛機升空,看著眼前及腳下的台灣,應該會和空軍軍歌描寫的「看五嶽三江雄關要塞」一樣的凌雲壯志,也更加堅定為台灣記錄的使命感。在齊導及其團隊的努力下,齊導用眼睛及生命,看見了台灣的美麗與哀愁,政治人物一樣面對這如畫江山,心中怎麼只有自己黨派的私利,虛妄的意識形態,及趕盡殺絕的鬥爭呢?應該要以更開闊的心胸,更宏大的眼光,以人民的生存為主要的題目,將台灣這塊美麗的土地,建設成寶島樂土才對。現在抬面上那些搞政治的,不管哪一黨的,沒有胸襟,沒有眼光,在齊導及團隊面前,真是該無地自容。


雙手合十,願齊導及助理、機師,一路好走。如果能夠,請乘願再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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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點忘了,我是火腿族

或許絕大多數的朋友並不知道,我是個「火腿族」(Ham,或Amateur radio業餘無線電)。嗯,其實,連我自己也差一點忘了。

國中時我第一次接觸到無線電話務通訊,是國中時的死黨,把機子帶到學校玩。那時,對一個長得不太像收音機,但是可以調頻道,又可以和同頻道的人「講話」的玩意兒,真的很好奇。我常聽ICRT(歹勢,是真的,但不是要學英文,只是以為聽ICRT很秋,可以把馬子而已),但是ICRT並不能讓我插話啊?後來我也去買了一台,不便宜,要7千多塊,還是託我那同學,透過他所謂的神秘管道,輾轉取得的(過幾年我才知道,在還沒解嚴前,買賣無線電器材是多可怕的事)。有空時,我就和我那個死黨,利用無線電呼叫,聊天,講八卦。

唸高中時,班上正好也有個人玩無線電。我這同學玩無線電玩了也一段時間,認識許多同好,也真正接觸所謂的「香腸族」的勢力。原來整個無線電的頻譜,被好幾群人,依照發話地點及組織屬性,劃分成好幾個區域。以我唸高中的地方來說,南投,草屯,中興新村等行政區,就有專屬的頻道,只要是住在上述地區,或是由外地前來的「友台」,把頻道調到某頻,就可以彼此哈拉打屁。還有一弍民間組織,如「救難協會」,「XX車隊」等,也會佔用一個專屬頻道,供同好友台們上線哈拉。

當時玩法是這樣的。整個通訊是由一個「基地台」當主控台,負責頻道的發言秩序。如果有友台想發言的,就先呼叫「間隔」。「基地台」收到友台的呼叫後,如果同一時間線上沒有別的友台呼叫,就可以把頻帶給剛剛呼叫「間隔」的友台,友台再呼叫其它也在同一頻道上的其它友台,進行半雙工通訊。如果在兩個台通訊的中間,其它的友台也可以向基地台呼叫間隔,基地台這時就負起管控頻帶通訊的工作,排好可發言的順序,等到前一個友台通訊結束,再呼叫下一個友台上線。其實這樣的流程有點像現在的callin,主持人就是「基地台」,節目專線就是頻道,主持人要管控每個打進來的觀/聽眾發言的順序和時間。雖然那時我只是高中生,沒有錢買什麼好的傢俬,但是因為我的位置好,所以常常能扮演基地台。「野豬」的名號可是很響的啊!

後來有機會認識「有牌」的「火腿族」,才知道世界是如此的大。原來業餘無線電的歷史已經非常久了,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,世界各國開始訂定無線電使用的規範,也成立相關的協會,組織,進行技術交流合作事宜。中國也在差不多同一時間,成立了中國最早的業餘無線電台。只是一會抗戰,一會內戰…

我不吃香菇

別阻止我,這次我一定要說。大聲說。我不吃香菇。有東西不吃,不外乎三不--「不能吃」、「不敢吃」和「不喜歡吃」。我對香菇,還有一種莫名的,長久以來累積的負面印象。菇類的產品很多,什麼鮑魚菇,杏鮑菇,金針菇,草姑……等等。我宣示一下,除了「香菇」,不管是台式的,日式的,有花沒花,叫香菇的,最好離我遠一點。我從小就不吃香菇。原因很簡單,我不喜歡那個味道。曾經問過許多愛吃香菇的人,香菇到底有什麼好吃的?得到的答案,竟然也是因為「味道」。也有人說,香菇吃起來很像肉,那……為什麼不直接吃肉呢?修道吃素,不能吃葷,所以就吃香菇。啊?修行發願吃素,想吃肉就拿香菇來模擬肉哦!這我就很難理解了,也讓我對香菇更加的討厭。後來才知道,素食料理有很大一部份都有放香菇。素食宴我會去啦!只是我都吃白飯。叫我夾素菜,我會結屎面,然後翻桌。家裡對吃還滿講究的,號稱天下極品美味的香菇,當然是少不了的。我們家人都超愛吃香菇的。從小我就被教育,一定要吃香菇。大家小時一定都有這樣的經驗,爸媽為了不讓小孩子偏食,規定所有的菜都要吃,不能有某幾樣不吃。可是就是會有幾樣,是小孩子怕的,此時就可以看到爸媽連哄帶騙的,要小孩子聽話,把東西吃下去。小孩子不聽,就開始大哭大叫。爸媽也耐不住性子了,用打的用罵的,就是要小孩子把東西吃下肚。為了不偏食,每每在用餐時刻,上演同樣的戲碼。不然就是看硬的不行,就用軟的,把東西混合在其它的菜色中,看看能不能矇混過關。其它的東西或許有用,可香菇就沒用。切丁切絲,和菜和湯,都逃不出我的法「鼻」。香菇這玩意兒有個特性,就是切越細,味道越有。後來我已經可以用看的就看出來,這碗菜裡有沒有香菇。木耳和香菇也不會搞混。就算我已經有這種「修為」了,爸媽還是不放棄,繼續努力,就是要讓我「品嘗」一下香菇的美味。記得是國小三、四年級,有一天到父親的一個朋友家作客,並接受午宴。桌上有一鍋大湯,我用聞的就知道,此乃赫赫有名,香菇界的名菜-香菇人蔘雞湯是也。不例外,一樣好說歹說,就是要把香菇吃下肚。我緊閉嘴巴,拚命抗拒,任憑威脅利誘,絲毫不為所動,男子漢大丈夫,不吃就是不吃,連父親朋友的家人也來勸說,香菇都嘟到嘴巴邊上了,我還是不吃。後來實在是沒辦法,小時候性子烈脾氣壞,就自己到那鍋湯裡,夾了一朵香菇,咬都沒咬,整朵好好的給它吞下去。這下我吃了吧?可大家都看傻眼了。還好後來沒事,不然就會有一條新聞,説一個小孩…

救急不救窮

自從山人我開始在社會走跳,一路以來,自覺深受國家社會栽培,便時時提醒自己,要施仁義於天下,並以身宣揚愛與和平的信念(大家幹嘛都吐了)。社會上需要幫助的人很多,要發揮互助精神,把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找回來(按:本文在草稿階段時,發生了兩件無差別殺人的社會案件,令人遺撼)山人我一直秉持一個前提,就是「救急不救窮」。

很簡單。每個人都會急,但不見得窮。急是一種狀態,窮就不見得了。吉凶悔吝,風水輪流,每個人不可能每天過年,總會有一時間不方便的時候。拉一把,狀況很快就過去了,所以急的狀況容易解。窮就不一定了,成因很多,當然,得看窮的定義是什麼。但比起救急,救窮要複雜得多,不是一天兩天的資助,就可以好轉,多半要靠自己,找到脫貧的方法,旁人再適時的拉一把,一定可以回到自給自足的狀態。

在職場上也一樣,救急不救窮的原則同樣適用。現代社會,分工越細,統整合作的需求越高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,也代表協同作業的能力非常重要。但在各個專業領域,除了自己的專長,還是有一些,屬於一般性質的技能,是需要磨練的。不是只專注於某個部份,就不需要和別人溝通合作,或只做自己會做的,想做的,其它不好做,不會的,都不做,想說有別人收拾就好。

先來定義所謂在職場環境的「急」和「窮」的狀況。「急」和「窮」都不是代表負面的意思,只是描述一種專業職能的豐富度和經驗,而且這是相對的,沒有絕對的好壞。如山人我一直以來的理念,好壞不是絕對值,好壞是比較出來的。

最近朋友正好聊到一件事,正好拿來當例子。

朋友的公司,最近正在準備一個競圖案,朋友任職的單位也參與了競圖,不過是另一個同事。朋友說前幾天專案主管找上他們單位的主管(以下簡稱F),說有個關於日照分析的議題,希望在這個競圖案上補充,雖然原本專案會議時,原本大頭們都覺得,在這個方案中,日照角度其實和這個案子的關連性不大,專業分析也支持這點,但因為考量對手團隊有可能會丟這個議題,到時人家有我們沒有就糗了,所以怎樣也要生一個出來,表示我們有考慮到。

光聽到這裡,就覺得瞎爆了。就因為對手有可能提,自家也要來一下。對方提了是有所本,我方是為提了提,為賦新詞強說愁,高下立判了不是?容易被對手比下去。如果經專業判斷不需要,應該要想辦法拿別的賣點,不然就好好的酸對方一下,表示對方有可能over design,走錯路了,反觀自己立論正確無誤,自己才會得分啊!哪有自己畫靶給人射的?

接著…